第155章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5)(1 / 2)
u东山的地形十分古怪,一圈又一圈的巨大山壑,绕过一层,迎面又是一层。
对于一个方向感算不好的人来说,确实很容易迷路。
黑暗之中,魏砚书的手,带着许致往回走,而她的手始终握紧成拳头,与其说是被他“牵”着,倒不如说他的手掌包裹着她的拳头。
往下走了近半个小时,终于能看到山下星星点点的灯光,夜色之中,像是隔了一层朦胧的山景。
许致的脚步却越来越慢,身形也有些踉跄。
魏砚书察觉到了,于是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怎么了?”
许致摇头,回答道:“没事。”
魏砚书抿了抿唇,然后说,“回去就好了。”
很巧妙的一语双关。
她避开他的目光,简单地“嗯”了一声。
走回小院,已经是凌晨,老夫妇还在眼巴巴地等着,见到狼狈的两个人,算是松了口气。
许致挣开魏砚书的手,在堂厅里坐下,她咬着牙去摸自己的脚。
大妈眼尖,一眼看到她肿得像馒头一样的脚踝,“哎哟”了一声,心疼地说:“怎么弄成这样?”
许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匆匆找来跌打药水的大妈,轻声道谢。
魏砚书站在一边,脸色不是很好。
大爷拿了一块干净的新毛巾,递给他,催促说:“去给小许擦擦头发。”
他接过来,走到许致身边,慢慢触到了她的发丝。
脚踝上有灼烧的肿胀感觉,许致一路上都在竭力忍耐着,其实痛到最后,也觉得麻木了。
可当魏砚书再次靠近,柔软干燥的毛巾在她的发丝间摩挲的时候,她却下意识地往一侧躲了一下。
魏砚书手上动作一滞,很快又神色如常的靠近她,依旧不轻不重地替她擦头发。
跌打药酒的味道很刺鼻,彼此就这样静默不语。
直到大妈收拾好离开,魏砚书才开口问:“你的脚扭到了,为什么不说?”
许致眼眸半垂着,声音很低,也听不出任何情绪,只很轻说了两个字:“不疼。”
深夜的堂厅中,静谧得只有彼此的呼吸声,魏砚书借着橘色的灯光仔细地端详许致的表情,片刻后,他终于勾了勾唇角,语气平淡道:“你再怎么怪我,也不该拿自己的身体赌气。”
许致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是想说什么,却又很快平息了表情。
沉默良久,她只扶着桌子站起来,挑了挑眉梢,微微一笑,反问他:“你来找我,是怕良心不安吗?”
说完不等他的回答,只是一瘸一拐地转身,往楼梯走去。
夜色将她的背影拖得很长,楼梯又高又陡,每踏上一步,刚刚上了药酒的脚踝就是一阵阵钻心的疼。
许致将双手的力量都支撑在扶手上,走得很慢。
身后,魏砚书一双深邃幽亮的眼睛一直在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