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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年还是长安令的谢王并不明其意,后来再来寺院找那瞎眼僧人时,寺院的人也是大吃一惊。
虽双目失明,但是衣袍干净,眉眼清秀反而让人看不出来年纪,不是大名鼎鼎的隋末第一相士萧遂又是谁
谢王自然着急问何时才能见到萧遂,却被告知大师常年行踪不定,让他二十年后再来看看,兴许那个时候还能碰上。
谢王回家后便坐立不安,看着女儿小小年纪就出落的十分美貌的容颜,说是国母之命他还真是有点相信的,然而这国母却是谁的国母
眼下大燕虽说根基初定圣上龙体尚好,太子体弱多病,也勉强父慈子孝难道要让自己的女儿嫁给太子那个病秧子
要不就是今上那个糟老头
谢王立即不干了。
虽说他这把年纪了才得了一个女儿,幺娘上头也有哥哥姐姐幺娘是皇后的小名,但那放在自己手里也必定是珍之重之的掌上明珠啊,更何况现在太子已经三十有二,虽然还是玉树临风但鬼晓得他年纪大了是个什么德行
说句不好听的还不知道有没有福气配不配得上自己的宝贝女儿嘞
谢王心中顿时跟吃了只苍蝇似的怪味,那当国丈的热情和激动也散了一大半,便想了个主意,把女儿送到了西北的安氏本家,说是女儿回去看祖母祖父,这一去便是十二年。
可这后来的事情当真是不能预料的,大燕的皇帝一朝病故,太子谋反作乱被囚含恨而终,恒王黄袍加身成为新的君主,弄得天下民不聊生,听说安治嵩有个曾被预言国母的女儿,立刻派人去寻,然而这时候李氏家族已经骑着骏马直奔长安打过来了。
起义军一路向东,不久便因为民心所向大破燕的三大关卡,穆帝听说安治嵩也是从西北来的,马上功夫不错,立刻便把他推了出去。
谁知那夜行军竟遭突袭,一匹人马毫无防备的朝自己厮杀过来,那军法阵仗行的甚是诡异,几乎让他招架不住。
就在他急火攻心愤慨到想一巴掌呼死,不,是一箭射死那骑在一匹骏马上的臭小子的时候,那臭小子却忽然摘下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绝色的面孔,并朝自己做了鬼脸后疾驰而走。
虽说少小离家,但做父亲的哪有认不出自己女儿的道理
安治嵩当场就老泪纵横,后来的事情便是安治嵩率大军夜投李家帐,和话本子上写的八九不离十了。
故事听到这里,东方瑶有点愣,并不是因为自己和恭敏皇后的小名重了,而是既然恭敏皇后如此惊才绝艳,为何四十五岁便早早病故
婉娘叹道:“人各有命,除了相士高僧,或许天地间的事是没有人可以预料的。高祖病逝后,德宗皇帝登基,恭敏皇后顺理成章登上后位,天下大定,万民敬仰,本该幸福才是,皇后却因早年在军营中染了病再也好不了,四十五岁便撒手人寰。”
婉娘拿起帕子按了按眼角,“我入宫晚,只服侍了恭敏皇后一年,可是恭敏皇后待人甚是和善,真真是一位贤良淑德的女子啊”
红颜薄命,情深不寿。
东方瑶脑海中浮现出小时候第一次见韩鸿照的画面,当年韩鸿照听到母亲叫自己“幺儿”的时候便一定要给自己改名,其实本来也没什么,谁家的小女儿没被自己父母叫过“幺儿”
皇后偏在这件事情上却显得极为固执,她说“瑶为美玉,古语说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希望你日后可以成为一块真正的璞玉”。
从那之后,她才有了名字,东方瑶。
恭敏皇后一生太过传奇,东方瑶自认为无法与她相比,皇后又是在怕什么呢
也许婉娘只是想告诉楚荷为人不要太执着太固执,要珍惜眼前人,否则人易老、情难寿,转眼间什么都抓不住。
但是东方瑶早在自己还小的时候就已经在下定了决心。
就算是人各有命,她也不相信人命天定一说,凡是自己可以去做的,她情愿不顾一切博个你死我活,哪怕飞蛾扑火,只为心安。
她不要等自己死后回想自己的一生却永远活在悔恨和怯弱中
这样想来,心中才安稳了些。
第四十章 被迫入宫
案几上摆着一个珍珠宝钿方形银盒,其中装着一副做工精致的珍珠头面、数十支金镶玉的步摇和花胜。
婢女映柳小心翼翼的拿出来一个个摆在案几上,看着一桌子金光闪闪叹道:“娘子,这可怎生是好”
话音刚落,门外又有敲门声。
映柳忙打开门,只见一个老嬷嬷笑眯眯道:“请秋娘子收下,这也是老爷送来的”
映柳向后看去,后面竟然还跟了几个抱木盒的小厮,不由得张大的嘴巴。
“有劳你们了。”女子温润的声线响起:“映柳,好生送送嬷嬷。”
安顿好了新送来的这些首饰物件儿,心中暗暗算了算价钱,映柳心下又是一惊,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主子。
此时她主子正端正的跽坐在蒲团上,一屋子的人进进出出,她却仿佛是没有看到一般,一张俏脸冷漠的没有丝毫波澜。
“娘子”
映柳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不是因为她也要入宫呆在那个心机深沉权势滔天的女人身边,而是可怜自家娘子,不过十六岁的如花一般的年纪,却从此以后要伺候那个甚至是可以做她爷爷的男人。
还有娘子和萧监事的大好姻缘
章怀秋眼皮动了动,哑声道:“别哭了你若是不想去,我便把你送回老家或者让你的兄姊把你接回去。”
“娘子这是说什么呢映柳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么”映柳瞪大眼睛,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
她八岁就被阿爹阿娘卖到章家,如果不是娘子,她恐怕现在做的就是体力活儿,可是娘子从来没让她做过什么脏的、累的,反而待她如妹妹一般,她又怎么会为了蝇头小利在娘子最无助的时候抛弃她
“不是你想的那样,”章怀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此去大明宫凶险无比,义父表面说会为我考虑尽量保护我,可我在他手中不过是和皇后博弈的一枚棋子而已。”
心中不免郁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