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不死不休(1 / 2)
马车碾过积雪的官道,柏斩云在岔路口利落地跃下车辕,橙红衣袂在雪地里划出一道亮色。不多时,萧景也携楚明澜换了自家马车,临行前太子妃还扒着车窗冲沈知楠眨眼:
"改日去找你玩!
"
车厢终于清静下来,沈知楠窝在萧珩怀里,指尖绕着他腰间玉佩的流苏玩。萧珩低头瞧她,伸手抚了抚她微凉的脸颊:
"怎么了?方才吓着楠儿了?
"
沈知楠摇摇头,发丝蹭过他的下巴:
"只是在想......当年事发时,柯锦姝也不过是个少女,怎么就......
"她声音渐低,没能说下去。
萧珩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呼吸间带着淡淡的松香气:
"不是所有小姑娘都像楠儿这般心软。
"他指尖卷着她一缕青丝,
"她若是个良善的,也不可能十几岁就敢给长辈下药,后又接管柯家。
"
车窗外,雪越下越大。沈知楠望着远处隐约的灯火,轻叹一声:
"这么一比,柯锦然倒比她强些,至少一直记着他的母亲......
"
府中的青石小径上,左棠棠一边蹦跳着一边往嘴里塞糕点,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松鼠:
"木头,这糕点哪买的?怪好吃的,下次还要!
"
束风抱着剑走在一旁,闻言耿直答道:
"在柯府那个梅花园子顺的。
"
"噗——
"左棠棠嘴里的半块糕点直接喷了出来。她猛地刹住脚步,叉腰怒瞪:
"那个坏女人园子里的东西你也敢拿?!谁知道她有没有在糕点里下药!我要是中了药怎么办?!
"
束风一脸淡定:
"我也吃了,没事。
"
见小姑娘还是气鼓鼓的,他又认真的安慰了一句:
"若你真中了药,我也和江寻一样躺那给你睡,过后绝不说难听话。
"
完全没有被安慰到左棠棠:
"......
"
她瞪圆了眼睛,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我真是谢谢你啊!
"
束风点点头,一本正经:
"不客气。反正都要成亲了,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
"谁要跟你成亲了!
"左棠棠气得跺脚,扭头就走,
"跟你的剑过去吧!
"
束风站在原地,看着小姑娘气呼呼的背影,困惑地皱了皱眉——又说错话了?
他托着下巴沉思了好一会,也没有想明白。
——算了,一会等萧兄回来问问,他比较有经验。
思及此,他脚步一转,转身往暖阁方向而去,准备去那边蹲人
所以当萧珩抱着沈知楠刚走到暖阁门口时,就看见束风像根木桩似的杵在那儿。沈知楠顿时小脸一红,慌忙从萧珩怀里跳下来,丢下一句
"你们聊
"就提着裙摆小跑回了清晖园。
晋王殿下咬了咬牙,没好气地问:
"什么事?
"
束风一板一眼地把刚才的经过复述了一遍,末了还困惑地补充:
"棠棠为何生气?
"
萧珩听完眼角直抽:
"就这?
"
束风认真点头。
萧珩深吸一口气,重重拍了拍束风的肩膀,他语重心长:
"束风,记住——以后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多做事就行。
"说完也不管他有没有明白,转身就朝清晖园方向追自家小妻子去了。
束风站在原地,抱着剑陷入沉思:
"多做事......是指多拿些糕点给棠棠的意思?
"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毕竟棠棠刚才确实夸那糕点好吃。既然言语上说不好,那就用实际行动表示——多给她拿些爱吃的点心,总不会错。
打定主意后,束风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朝着柯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反正柯锦然现在已经是柯府的新主人,拿他几盒糕点,应该不算偷吧?
柯府·梅园
柯锦然正坐在亭中煮茶,忽觉一阵寒风掠过。他抬头一看,只见束风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拿着个空食盒。
"......
"柯锦然挑眉,
"你这是?
"
束风言简意赅:
"糕点。
"
柯锦然:
"......
"
片刻后,束风拎着满满一食盒新出炉的各色糕点离开,留下柯锦然一人坐在亭中有些无语。
他望着束风离去的背影,摇头失笑。刚收回视线,忽听身后房门
"吱呀
"一声打开。
两名身着铠甲的将领从房中走出,脸上带着餍足的神色。见到柯锦然,两人正要行礼,却被他抬手制止。
"公子,这......
"其中一人搓着手,欲言又止。
柯锦然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两位辛苦,回去歇着吧。
"
待二人走远,他抬步迈进房间。浓重的麝香味扑面而来,混着血腥气,令人作呕。
床榻上,柯锦姝衣衫凌乱地躺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听到脚步声,她眼珠机械地转动,在看到柯锦然的瞬间迸发出滔天恨意。
"我的好妹妹,感觉如何?
"柯锦然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柯锦然!
"柯锦姝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你最好杀了我,否则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
柯锦然低笑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当年的我,也如你现在这般绝望。
"他指尖用力,在她苍白的皮肤上留下指痕,
"可惜你没能杀我,所以现在——
"
他猛地松开手:
"该轮到你尝尝这滋味了,但我不会让你再有翻身的机会,我会彻底将你按在泥泞里,永不得翻身。
"
柯锦姝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丹田被废而无力瘫软。她死死盯着柯锦然,眼中的怨毒如有实质:
"你不得好死......
"
柯锦然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我不得好死?
"他猛地收住笑声,眼神锋利如刀,
"放心,在我死之前——
"他俯身逼近,一把掐住柯锦姝的脖颈,
"一定会让你为当年所做的一切后悔。
"
柯锦姝被迫仰头,呼吸渐渐困难,却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做...梦...
"
"做梦?
"柯锦然松开手,看着她像破布娃娃般跌回床榻,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他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我会让你活着,活得比狗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