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两难的选择（1 / 2）

第139章 两难的选择

“……我？”德拉科沙哑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的银灰色眼睛瞪得极大，石化部分的肌肉都因震惊而发出细微的裂纹声。

泡泡里的德拉科缓缓擡起头。当他的目光与轮椅上的德拉科相遇时，干裂的唇角扯出一个疲惫却熟悉的假笑。

那笑容里带着马尔福家特有的傲慢，却又掺杂着某种令人心惊的沧桑。

“惊喜吗？”塔维尔在一旁幸灾乐祸地拍手，纱衣随着动作泛起涟漪，他突然压低声音，像个告密者般凑近，“不得不说，他可真是……狡猾透顶。”

泡泡里的德拉科闻言挑了挑眉——这个动作与轮椅上的德拉科如出一辙——然后用沙哑的声音慢条斯理地说：“谢谢夸奖。”

语气里的得意让塔维尔的银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哈利看看泡泡里的德拉科，又看看轮椅上的德拉科，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扶住轮椅把手才稳住身体，喉咙发紧：“可是，怎么会？”

塔维尔也不顾哈利的震惊，说道：“既然你们猜到了是要杀了德拉科·马尔福，那现在这里有两个马尔福，你们要选择拯救谁呢？”

说着，眼睛微微眯起，像是等待了许久的小孩子终于见到了心仪的玩具，“幸灾乐祸”几个大字已经写在脸上了。

“选择吧！不过我可提醒你们，一旦选了其中一个，另一个将会不复存在哦~”

哈利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胸口炸开，仿佛有人将他的心脏活生生撕成两半。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轮椅扶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轮椅上的德拉科缓缓转过头来。

他铂金色的发丝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闪耀，却比平日显得更加脆弱。他冰凉的手指轻轻复上哈利颤抖的手背，指尖因长期病弱而微微泛着青白。

“波特……”他沙哑地低唤，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双总是盛满傲慢的银灰色眼睛此刻柔软得像月光下的湖水，带着全然的信任与包容。

他嘴角扬起一个勉强的微笑，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泡泡里的德拉科静静地站在原地。

岁月在他英俊的脸上刻下了更深的痕迹，那道从眉骨延伸到颧骨的伤疤为他增添了几分沧桑。他的站姿依然挺拔，保持着马尔福家族与生俱来的优雅，但哈利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左手在微微发抖。

当他们的目光相遇时，泡泡里的德拉科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复杂得令人心碎——那里有理解，有不舍，还有某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他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用口型无声地说：“没关系。”

哈利的视线在两个德拉科之间来回游移，每一次目光的转换都像有钝刀在割他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