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两难的选择（2 / 2）

轮椅上的德拉科掌心传来的温度如此熟悉，那是无数个夜晚相拥而眠时贴在他心口的温度；而泡泡里那个伤痕累累的德拉科眼中深藏的痛楚，又让他想起上次他们到来时候默默追随的目光和在这个静止时空里对方独自等待的心碎模样。

“我……”哈利的声音哽在喉咙里，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痛苦，仿佛有人用厉火咒从内部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每一个可能的选择都在他脑海中尖叫着抗议——这根本不是选择，而是最残忍的折磨。

塔维尔歪着头欣赏着这一幕，银色的眼眸闪烁着恶作剧般的愉悦光芒。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纱衣上流转的星尘，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意。但当他注意到哈利眼中近乎绝望的痛苦时，那笑意微微凝滞了一瞬。

“啧......”他轻轻咂了咂舌，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一缕银发，心里泛起一丝微妙的情绪——

那或许可以称之为愧疚，虽然只有极其微小的一点点，而且很快就被他自己理直气壮地压了下去。

“谁让他们先问了个那么无趣的问题呢？”他在心里小声嘀咕着，“‘仅限一种’‘仅针对德拉科·马尔福’——多么死板又缺乏想象力的提问啊，连一点发挥的空间都不留给我。”

他的目光扫过轮椅上的德拉科苍白的面容，又掠过泡泡里那个伤痕累累的身影，银色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动摇。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甚至故意夸张地叹了口气，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趴在一旁的时空猎犬突然站了起来。

它的身形逐渐化作流动的星辉，如同夜空中散落的银河碎片。它轻盈地踱步到哈利身边，用毛茸茸的爪子轻轻碰了碰哈利颤抖的小腿。

哈利茫然地低头，绿眼睛里还盈满未落的泪水。

时空猎犬深深地叹了口气，它的声音轻巧而温和：“其实，你们根本不必如此痛苦。”

塔维尔挑了挑眉，却没有出言阻止，只是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猎犬的尾巴轻轻摆动，洒落点点星光。它看了看哈利，又望向两个德拉科，眼中流露出人性化的无奈：“塔维尔从始至终都没打算真的让你们做选择。他只是......”

它顿了顿，斜眼瞥了瞥那个银发的身影，“因为你们提出了一个过于死板的问题，剥夺了他传授知识时应有的乐趣，再加上他那恶劣的小性子，才故意设下这个残酷的谜题。”

塔维尔闻言轻哼一声，故意转过头去，但唇角却微微上扬，显然对这个评价并不真的感到生气。

猎犬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事实上，他早就向泡泡里的德拉科承诺过——无论如何，这个问题终将得到解决。你们所经历的这个痛苦抉择，不过是他......”它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教学方式的一部分。”

随着猎犬的话音落下，泡泡里的德拉科嘴角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些许，而轮椅上的德拉科紧绷的肩膀也微微放松下来。

哈利却仍然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似乎还未能从方才的绝望中完全回过神来。

塔维尔终于转过身来，银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却又带着几分罕见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