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御猫大人非同常人(1 / 2)
他全然未曾留意,没了腰带束着,外衫径直散开滑落,露出内里夏日所穿的无袖亵衣,清爽利落,却也少了几分遮掩。
萧莫言耳尖微热,却不敢分心,只听池鱼的声音从肩头传来:“萧侍卫,转身面向前方那扇窗,将窗子推开,瞧瞧对面房檐下,是否挂着一物。”
他深知萧莫言目力远超常人,这般远距探查,非他不可。
萧莫言依言推开窗,抬眼望去,声线沉稳:“有一只黑色铁钩,嵌在檐下。”
“果然没错!”
池鱼话音刚落,萧莫言却骤然转身,他一时失了重心,惊呼一声,连忙攥紧房梁上的腰带,整个人悬在半空。
散开的外衫彻底滑落,露出一截修长清瘦、透着浅粉的腿腕,身姿清癯,全然没了往日官威。
萧莫言猛地抬头,一时竟看怔了,眸色沉沉,忘了动作。
“不好!池大人有险!”
门口的陆明远恰好看见池鱼悬在梁上的一幕,当即脸色大变,快步冲了进去。
可还未靠近,便见萧莫言动作极快,伸手将人牢牢裹住,打横扛在肩头,抬手便对着池鱼的臀瓣拍了两下,又气又急又恼:“你以后还敢这般当着旁人的面宽衣解带?行事如此不知轻重,视查案如儿戏吗!”
“你大爷的!我生母都未曾动过我一根手指头,你竟敢打我屁股!”
池鱼又羞又恼,挣扎着低吼,“我这是在查案!你懂不懂!若非你吝啬不肯借发带,我何至于解自己的腰带!我堂堂七尺男儿,穿亵衣短裤又何妨!快将我放下,成何体统!”
“御猫大人,速速将我家尚书大人放下!你这般行径,才是不成体统!”
陆明远见自家偶像被这般欺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仗着一腔维护之意,上前便从萧莫言肩头,将池鱼抢了下来,紧紧护在怀里,“池大人,您可有伤着?”
“无妨,本官无碍。”
池鱼定了定神,整理着衣衫,“陆大人,劳烦你帮我把房梁上的腰带取下,多谢。”
话音未落,萧莫言已然大步上前,抢先一步取下腰带,不由分说再次将池鱼拽回自己身边。
指尖利落且带着几分蛮横,替他系好腰带,拢好外衫,攥着他的手腕便往外走。
“你松手!手劲这般大做什么!我还在查案,休要捣乱!”池鱼挣扎着,却根本挣脱不开。
“你够得到檐下铁钩,还是够得着房梁绳索?有我在,何须旁人插手。”萧莫言语气强硬,寸步不让。
“我此番要去厨房!根本无需登高望远!”池鱼厉声开口。
萧莫言闻言,手上骤然松开。
池鱼一时不备,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呵,堂堂刑部尚书,连路都走不稳。”
萧莫言嗤笑一声,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小心思,不待池鱼反应,便不由分说将人拦腰抱起,大步流星往外走去,直接将身后紧跟着的陆明远与仵作甩了老远。
“大人,这御猫大人,莫不是脑子有些不通常理?”
年轻仵作一脸茫然,实在无法理解这京城来的大人物,行事这般乖张怪异。
“他是圣上亲随近侍,本就非同常人,不可妄议。”
陆明远连忙压低声音叮嘱,“咱们只管听池大人差遣,其余之人,权当空气便是,莫要多言。”
明远扒开火塘底冷灰,指尖一扣,摸出本裹着厚牛皮纸的册子,封皮四个歪扭字——《西域巫脉》。
边上捣牛骨的仵作猛地抬头,瞥见池鱼一脸烟灰、黑一道白一道的模样,当场“咯咯咯”笑破音:“大人您这脸,活脱脱话本子里的包青天,还带烟熏妆的!”
池鱼抹了把脸,越抹越黑,只当没听见。
萧莫言蹲在柴堆旁,按池鱼吩咐扒拉新柴,指尖忽然一滞:“柴火上有血。”
新劈的木茬里,暗红残血嵌得深,不是人血,是畜生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