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御猫大人非同常人(2 / 2)
“劳烦御猫大人,把这堆带血的柴都搬出来。”
池鱼转身对着灶王爷牌位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头,起身抄起火风箱旁那柄沉铁大锤,抡起来就往灶台砸。
陆明远看得眼都直了,这看着文弱单薄的刑部尚书,抡起锤子竟跟疯了似的,一锤下去砖石乱飞,力道大得吓人。
他连忙揣着《西域巫脉》,端起那锅霉臭冲天的牛肉往外跑,锅底下全是压得紧实的草灰。
“都退开!”
池鱼一声喝,陆明远与仵作抱着牛骨、抓起草灰样本,连滚带爬冲出灶房。
下一刻,“轰隆——”
一声巨响,整个灶台连带着半边烟囱,被他一锤接一锤砸得轰然塌落,烟尘冲天。
萧莫言刚把柴火搬完,被这巨响震得耳膜发麻,心头一紧,以为那疯子被埋在底下,差点把脚下青砖捏碎。
再一看!!!
池鱼一身灰头土脸,稳稳站在灶房另一堵没塌的厚墙边上,正敲敲打打、凑鼻闻味、伸手扒灰,疯得有条不紊。
“大人这是……?”仵作看傻了。
萧莫言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咬牙切齿:“他发疯,你们也不拦着?!”
“大人是在找线索,咱们听候差遣便是。”陆明远乖乖站成一尊木桩,满眼崇拜。
“三个疯子。”萧莫言嗤笑,“这墙再砸两下塌了,把你们家大人活活压死,看你们哭去!”
“不会的。”陆明远一脸笃定,“大人自有分寸,我们信他。”
萧莫言扫了眼那堵被敲得砰砰响的厚墙,又看了看烟尘里一脸狠劲的池鱼,气极反笑:
“盲目崇拜,没救了。”
“陆大人,速让你手下取架云梯来,这墙内藏了东西。”
池鱼指结敲着厚实砖墙,声响发空,眼底亮得发疯。
“我这就唤外头的人——”
陆明远话音未落,头顶已飘来一声嗤笑,凉飕飕带着惯有的桀骜:
“你们是不是忘了,还有我在。”
众人仰头,只见萧莫言足尖一点,身形轻如燕,借着墙缝借力,几下便攀至墙体顶端,衣袂猎猎,稳如泰山(老狗)。
“萧侍卫,里面是何物?”
池鱼仰头喊着,一脸烟灰也掩不住眼底的求知欲。
“黑布裹得紧实,分量不小。”萧莫言伸手探了探暗格,沉声回。
“有劳。”池鱼扬手一笑,转头对陆明远道,“不必云梯了,我已心知肚明。去取一捆细而韧的长绳来。”
又吩咐仵作:“你把那几捆带血木柴,叮叮当当,恢复原样。”
仵作眼睛一亮:“大人竟知晓小人从前是木匠出身?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那我呢?”
萧莫言盘坐墙顶,垂眸望着底下游刃有余、指挥若定的池鱼,一身狼狈偏生风姿逼人,忍不住开口插话。
池鱼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先下来,接下来这出戏,你可是重头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