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曹正淳挨打!(1 / 2)
-魏无忌从慈宁宫出来后,便径直前往诏狱。
诏狱门口的两个番子看到他,顿时脸色一变,连忙行礼:“参见魏……魏副提督。”
虽然西厂的事还没正式下旨,但消息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东厂传开了。番子们看他的眼神和刚刚完全不同了!
之前是轻蔑,现在是恐惧。
毕竟打了汪厂公不但没事,还步步高升,这魏提督实在可怕!
翻遍整个后宫,都找不到这么嚣张的人啊!
“开门。”
“是是是。”番子连忙取出钥匙,手都在发抖,捅了好几下才把锁打开。
魏无忌径直走向诏狱第三层,十八个高手正等着他。万毒老人万钟靠在墙上,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魏大人回来了。看这步态,事情办成了?”
魏无忌走到众人中间,负手而立,目光扫过这一张张期待的面孔,微微一笑。
“诸位,从今天起,我们有自己的衙门了。西厂!与东厂平级,互不隶属,直接对太后负责。”
“你们不但可以出狱,还可以在我西厂供职!享自由之身!”
诏狱里沉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陈武第一个跳了起来,一拳砸在墙上,打得砖屑纷飞:“太好了!老子终于不用在这鬼地方待了!”
铁罗汉铁通咧着嘴笑,憨厚的脸上满是喜色,拍着胸口咚咚响。赵追风伸出双手,十根手指在空中飞快地颤动,像是在弹一首无声的曲子。
了空方丈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面色平静,但眼中的光芒比往日亮了几分。万钟捋着胡须,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蜈蚣跟着一颤一颤的。
“魏大人。”万钟笑:“你给咱们说说,这西厂是怎么回事?”
魏无忌将慈宁宫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从汪直告状,到太后发怒,到他以曹正淳的笔记相挟,到提出西厂之议,到太后准许,到汪直吃瘪。只是将真假太后的事情隐瞒下来,免得人多嘴杂,走漏风声。
说完,他看向众人,微微一笑:“太后虽然只给了我五十个名额,但诏狱里的犯人全部划归西厂管辖。也就是说,你们这些人,从今天起,就是西厂的人了,都可以自由了!”
石飞从角落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咧嘴一笑:“从死囚变成朝廷的人,这买卖不亏。真是多亏了魏大人了。”
“哪里哪里,以后还得多靠诸位帮忙。不然我就是个光杆头子,完全没用。”
紧接着,魏无忌看着万毒老人道:“万前辈,有件事交给你去办。诏狱第一层,第二层,关了不少被冤枉的人,也有不少有本事的人。你把他们的底细查清楚,能用的,都记下来。”
万毒老人抱拳:“没问题。”
“另外,带我见一下妙笔书生。这本曹正淳笔记,少不了他帮忙。”
“好勒。”万毒老人立马带着魏无忌到达第二层的一个牢房。
那里关着一个干瘦的中年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面容清瘦,手指修长,指节突出。
“这位就是妙笔书生?”魏无忌看向万钟。
万钟点了点头,朝那人招了招手:“柳先生,过来见过魏大人。”
那人走上前来,朝魏无忌深深一揖,声音清朗:“在下柳逸之,见过魏大人。”
魏无忌抱拳还礼,上下打量着他。柳逸之,江湖人称“妙笔书生”,擅模仿笔迹,天下无双。据说他能模仿任何人的字迹,大到帝王将相,小到贩夫走卒,无一不像。这份本事,比他的武功值钱多了。
“柳先生,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魏无忌从怀中掏出两样东西,一本薄薄的册子,是曹正淳随身携带的那本笔记原件;一叠厚厚的纸张,是他提前准备好的材料,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柳逸之接过笔记,翻开第一页,看了几行,眉头微微皱起。他又翻了翻那叠材料,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魏大人想让在下模仿曹正淳的笔迹,写一本……百官行述?”
魏无忌点了点头,将材料中的重点指给他看:“这里面记载了曹正淳这些年和朝中大臣的往来账目,谁给他送了多少钱,谁替他办了什么事,谁是他的心腹,谁是他的棋子。另外……还有这最重要的一条,关于荣国夫人冒充太后的事。”
柳逸之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真假,只是点了点头,将笔记和材料收好,郑重地道:“给在下一晚上时间。天亮之后,魏大人来取。”
“有劳柳先生了。”魏无忌抱拳。
柳逸之笑了笑,退回了角落。
魏无忌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深吸一口气:“诸位,西厂刚刚成立,百废待兴。接下来的日子,会很忙,会很累,会很危险,甚至可能会死人。但我向你们保证,只要跟着我,我不会让你们失望。有冤的,我替你们伸冤。有仇的,我替你们报仇。有功的,我替你们请赏。”
十八个人齐刷刷跪下。
“属下愿为魏大人效劳!”
……
第二天
慈宁宫。
魏无忌将妙笔书生写成的百官行述上交。
太后孤独静月坐在凤椅上,翻开第一页,瞳孔顿时猛地一缩。
曹正淳的字迹。她太熟悉了。司礼监的奏折她每天都看,对曹正淳的每一个字她都认得。这笔锋,这力道,这习惯性的连笔,绝对是曹正淳的笔记!
太后一页一页地翻下去。吏部尚书王崇义,送银五千两,保其子任扬州知府。刑部侍郎李茂,送银三千两,为其弟脱罪。内阁次辅严松,送银一万两,请曹正淳在御前美言。
一个个人名,一笔笔银两,一桩桩交易,触目惊心。但对于这些内容,太后娘娘还没有大动肝火。
但翻到最后一页,太后的手停住了。那一页上只有寥寥几行字,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她的胸口。
“荣国夫人与太后乃孪生姐妹,容貌无二。先帝驾崩,荣国夫人入宫哭丧,趁乱将太后囚禁,自代其位。此事知情者,唯荣国夫人与奴才二人。太后被囚于何处,奴才另录于他册,以备不测。”
太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火焰几乎要喷出来!
这曹正淳竟真的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就这么记录着!
他到底想干什么?!
威胁自己?!
简直是岂有此理!
“容嬷嬷。”太后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奴婢在。”
“备轿。去慎刑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