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曹正淳挨打!(2 / 2)
“哀家要当面见见这个狗奴才!”假太后恶狠狠的道。
……
另一边,慎刑司。
曹正淳被关在慎刑司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
说是牢房,其实跟别院也没什么区别。
单间,干爽通风,有床有桌有椅,桌上摆着茶壶茶碗,墙角还有一个刷的干干净净的马桶。
地上铺着一层垫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个客栈的上好客房呢。
此刻,曹正淳正靠在床上,一个年轻的小太监跪在床尾,卖力地给他捶腿。桌上摆着几碟点心,一壶上好的龙井,茶香袅袅。曹正淳闭着眼睛,面色红润,气色比入狱前还好。除了失去了权力,他的生活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这一方面是太后对他的额外关照,另一方面也是慎刑司上上下下对这位老祖宗的尊敬。
“哼!该死的魏无忌,该死的皇贵妃和华贵妃!别以为你们几个就能扳倒我!咱家的根基还在,咱家的阉党也还在!最重要的是,咱家手上太后的把柄还在!咱家现在也就是休息休息而已!不出几个月,咱家就能重新出山,继续担任司礼监掌印!”
“到时候,就是你们的死期!”曹正淳美滋滋的想着。
“砰!”
就在这时,牢门被一脚踹开,铁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捶腿的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转身一看,几个宫女站在门口,面色不善。为首的那个他认识,是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女,平日里笑眯眯的,和和气气,可今天那张脸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无比冰冷!
“你们干什么?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曹正淳猛地睁开眼睛,怒喝一声,中气十足,完全不像是被关了几天的人。
可下一秒,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太后走了进来。
她穿着明黄色的凤袍,头戴九龙四凤冠,面色铁青,眼中满是杀意。身后的容嬷嬷面色更冷。太后走到曹正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一本厚厚的册子扔在他脚下。
“砰。”册子落在地上,扬起一层薄薄的灰尘。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
曹正淳看着这册子一头雾水,这破册子自己都没见过,太后为什么发这么大的怒火。
但当曹正淳捡起册子翻开,脸色瞬间变了!
只见这册子上的字迹居然是他的。每一个字都是他的,那种连笔的习惯,那种收笔的力道,那种只有他才有的独特笔锋。别人模仿不来,也模仿不到这个程度。
可他压根没有写过这本册子。这玩意根本不是出自他之手!更没有写过更没有写过什么荣国夫人冒充太后啊!
这种事情怎么能轻易记在本子上,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啊!
“太后娘娘,这是假的!是有人构陷奴才!”曹正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撞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道:“奴才从来没有写过这些东西!这字迹是假的!是有人模仿的!”
太后冷笑一声:“假的?构陷?构陷怎么会字迹一模一样?好!就算真有人能模仿你的字,那这里面的内容呢?除了你,还有谁能知道?!”
“尤其是那些百官的劣行!还有……还有最后一页的事情!!!”
曹正淳张了张嘴,他回答不出来,也不敢回答!
他不敢说他没杀了真正的容嬷嬷,反而将她关在东厂诏狱的第四层,不敢说他把那些证据藏在诏狱的暗室里。说出来,他的底牌就没了,他唯一的筹码就没了。没有这些筹码,太后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他只能死死咬着牙,一遍又一遍地磕头:“太后娘娘明鉴!奴才冤枉!奴才是被人陷害的!”
太后看着他磕头求饶的样子,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她蹲下身,伸手抬起曹正淳的下巴,逼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曹正淳,哀家待你不薄。你跟了哀家这几年,哀家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写这些东西?为什么要留着这些把柄?你是想有朝一日拿这些东西来要挟哀家吗?!”
曹正淳的眼泪流了下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是,死。说不是,也死。他只能哭,只能磕头,一遍遍地喊“奴才冤枉”。
他不明白,自己藏得无比隐秘的诏狱第四层,怎么会被人发现,还搞出了这种东西!
到底是谁干的!
简直畜生啊!
太后最终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曹正淳道:“来人。把他从这里搬出去,扔到大通铺。取消一切待遇。从今天起,他和普通犯人一样,没有单间,没有茶水,没有点心,更没有太监伺候。”
“另外!每天抽他三十鞭,以儆效尤!”
“谁要是敢偷偷留情,谁就替他挨这三十鞭!哀家每天都会派人来监督!”
曹正淳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
每天打三十鞭!这就是宗师也扛不住啊!
更何况他体内还有魏无忌的针法,内劲被封的死死的!
这简直是要他老命啊!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开恩!奴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太后娘娘……”
太后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这就是你的功劳了,不然哀家已经杀了你了!”她冷冷的道。
要不是怕曹正淳和自己鱼死网破,太后都想杀了他了!
最终,太后走出了牢房。身后,曹正淳被人按着开始抽打三十鞭!
“啪啪啪!”
“啊啊啊!”
打完之后更是被几个太监从单间里拖出来,架着胳膊往外走,经过长长的通道,经过一扇又一扇的铁门,从一个明亮干燥的世界拖进了一个阴暗潮湿的世界。
大通铺。
这是一间巨大的牢房,三面是墙,一面是铁栏杆。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稻草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个太监,有的在睡觉,有的在发呆。空气里弥漫着汗臭、脚臭、霉烂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味。
铁门打开,曹正淳被扔了进去。
如同一条野狗,再也没了往日内相的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