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零」的真相(1 / 2)
以莎布的心性,自然不会真的对自家干女儿生出什么芥蒂。
那姑娘说话不过脑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早就习惯了。
但愤怒却是实实在在的。
只是那满腔怒火的靶子,精准地偏移到了某个不知名的神策将军身上。
我特么让你教我女儿读书,你就把她给我教成这样?!
真欠收拾了!
不过,素裳这一番堪称灾难的发言,倒也不是全无好处。
厅堂里原本紧绷到几乎要断裂的气氛,被她这盆“无差别攻击”的冷水一浇,反而松动了许多。
那些方才还争奇斗艳、剑拔弩张的女人们,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莞尔的笑意。
“嘿嘿……”
素裳见大家笑了,也跟着傻笑,丝毫不在意那些落在她身上的、或探究或好笑的目光。
就像以前一样。
………
与此同时,这处家宴的某个「相位空间」。
依旧是相同的场景,相同的圆桌,相同的满座宾朋。
只是坐在这里的人,换成了另一副面孔。
星期日、景元、丹恒、丹怡、瓦尔特、安禾、桑博……
还有主位上的另一个周牧。
是的。
正与众人从容交谈的,便是周牧的本体之一——曾在雅利洛把娜塔莎超到哈气的「超我」。
但此刻,「超我」周牧却完全没了先前那股邪魅狂狷的气息,整个人显得无比稳重且有礼,像是换了个人。
“你的意思是,你想把战场安置在「匹诺康尼」?”
他看着眼前满脸诚恳的星期日,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没错。”星期日嘴角微微上扬,“你也好,我也好,其他人也好,我们所有人都怀揣着各自的理念,谁也说服不了谁。”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却不曾离开周牧的眼睛:
“既如此,不如在梦中一决胜负。”
“赢者通吃,败者也不伤颜面,皆大欢喜。”
“如何?”
“梦中……”周牧蹙了蹙眉,又将视线投向其他几人: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众人对视了一眼,纷纷点头。
在梦里“论道”,醒来后也不会伤了和气,简直两全其美。
丹恒抱着丹怡站起身,朝周牧郑重地施了一礼。
“岳父大人……”
“叫我神王!”
没等丹恒说完,周牧就黑着脸打断了他。
开玩笑,你人是挺好,责任心也很强,但想娶我女儿,不追十个元会还想改口?
丹恒嘴角抽了抽,无奈地改口:
“……神王冕下。”
他深吸一口气:
“我等至今对先前发生之事毫无头绪,更遑论未来之「剧本」。”
“若冕下有意,可否先将先前未曾言明之事告知一二?也好让我等有所准备。”
他指的是关于「生死之王」的事情。
不只是丹恒,在场众人在听到这番话后,也纷纷将视线投向周牧,眼里带着几分问询。
对此,周牧没有拒绝。
这次宴会的主要目的之一,便是如此。
下一瞬。
一道道光幕自各个「相位空间」浮现,出现在一张张餐桌上空。
它们像透明的水晶屏,悬浮在每个人的面前,流光溢彩,却又丝毫不遮挡视线。
家宴、朋友宴、同僚宴……
爱人、友人、下属……
每张餐桌之前都投射出其他餐桌的画面,让众人知晓都有谁是“自己人”。
而每张餐桌,都有一个周牧的本体坐在主位。
“我知道大家对我的事都很好奇。”
家宴那一桌的周牧站起身,对着眼前的虚空礼貌性地笑了笑。
“所以,我就闲话少说,直奔主题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光幕上的每一张面孔:
“我让母亲将大家聚在一起,就是为了将这件事告诉大家。”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在虚空中具现出一棵繁茂到肉眼无法看清其枝叶的大树。
灿金色、微缩版、类似树的模型。
枝干蜿蜒,根系盘错,无数细密的金色丝线从枝头垂落,像是柳条,又像是瀑布。
整棵树流光溢彩,美轮美奂,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感。
“这是「世界树」的投影,你们应该都不陌生。”
众人纷纷颔首。
这个概念,他们早已在各式各样的文明、神话、以及周牧的“剧本”中见过无数次。
“但其承载「世界」的原理,你们大多数人应当并不了解。”
他朝着可可利亚使了个眼色。
目光很轻,但可可利亚却瞬间读懂了他的意思。
她站起身,踩着那双细高跟,款款走到周牧跟前,自然地接过了话头。
带着点凛然和威严的女声响起:
“所谓世界树,其实只是方便我们「认知」的一种称呼。”
“譬如各位所了解的「虚数之树」一样,它的真实样貌并不是所谓的「树」,而是无数条「时空」、「因果」、「命运」纠缠而成的、正在无休止生长着的‘线团’。”
伴随着可可利亚的话语,虚空中的「世界树」开始坍缩。
璀璨的金色枝干向内收拢,繁茂的树冠层层叠叠地折叠,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像是金属摩擦的声响。
最终,它化作一团由金色丝线交织而成的“线团”。
那线团里的丝线密密麻麻,不计其数。有的粗如拇指,有的细若发丝,有的笔直如箭,有的弯曲如蛇。
它们相互缠绕、套嵌、打结,像一团被猫玩乱了的毛线球,却比毛线球复杂了亿万倍。
可可利亚指着“线团”那正在不断延伸的“线头”处,那线头很细,细到几乎看不见,但它的确在生长。
“这里,就是正在前进的「命运」。”
她又指向“线团”中无法辨认、相互套嵌的部分,那里密密麻麻,乱成一团,像无数条蛇缠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哪条是哪条。
“这里,是已经发生过,且很难改变的「因果」。”
最后,她指向“线团”本身:
“这个整体,便是「时空」。”
“我们很难透过外层的‘线团’,去看清内部究竟复杂到什么程度,更何况是将之改变。”
“里面的「一切」对我们来说,都是‘过去的’,是‘未知的’,是‘注定的’。”
“我们终将通过「命运」的惯性,循着‘线头’,抵达一个我们并不知晓的「未来」。”
“这就是所谓的「世界树」。”
她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光幕上沉思的面孔,嘴角微微勾起。
“但是——”
线团开始在可可利亚手中一点点展开。
无数纠缠的丝线,在她的指尖下缓缓松开、分列、暴露,露出内里被层层套嵌的核心。
“「未知」的力量,却可以让「世界」的一切在祂们眼中纤毫毕现,甚至加以改写!”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就像是你寒窗苦读数十年,终于凭借知识改变命运,金榜题名。”
“你以为这是你自己的努力。”